我以为留住光就能留住你

【授权翻译】【辛贾】Aux Grands Maux, Les Grands Remèdes ①

作者:daphnerunningGaliko

 

标题为法语“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原帖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88771/chapters/1264925

 

授权:

作者文案:商稿文。贾法尔对辛巴德隐瞒了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多年的事情。当某天他终于倒下,他们剩下的能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短暂到了让人痛苦的程度,而辛巴德在拼命寻找医生的途中,接受了裘达尔的帮助。这位MAGI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而贾法尔不太高兴。

 


 

译者:可以的话希望诸位能去原帖给太太点一下kudos~

 

译者语死早,所以依旧推荐有能力的小伙伴们去看原文

 

全文挺长的,全部翻成中文大概有5~6万字,请大家积极回复我T.T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就继续翻后续,你们的回复是我最大的动力

 

这篇后面CP略乱有点雷(结局辛贾请放心)但就是有一种就算被雷的外焦里嫩也能让我继续读下去甚至把它翻译出来的魔性……

 

不会翻的地方我就瞎编了。有错误的话欢迎指出!

 

这一更辛贾only,迦雅(?)串场

 

1w1k字快来表扬我T.T脑袋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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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法尔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工作刻苦。

 


 

 事实上,他工作得太过刻苦,已经到了变成最大缺点之一的程度。

 


 

 不断乞求,甜言蜜语地哄骗,苦苦哀求了好几个星期,最终最终,贾法尔同意给自己放一个晚上的假,让公文安静的躺在他的办公桌上或许没有那么坏,尤其是当辛巴德给它安上考察他们极少去的城中地区的借口的时候。

 


 

 穿着便服大步走过街道,有贾法尔在身边的感觉非常好。关于便服他们受到了其余八人将的阻拦,不过贾法尔看起来柔软了些,没有平时那样咄咄逼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像国家官员了。也许现在,他们真的可以安安静静的享用一顿晚餐。“选一家吧(pick your poison)——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毒药)。这附近有个卖烤全鱼的地方,还有24小时都有炖肉的家庭餐馆。只要符合你的心情。”如果你又说什么都不吃,一整天盯着公文比较符合你的心情的话,我会把你拽出来然后驮你过去。

 


 

 贾法尔想要委婉地提醒辛巴德,‘符合他的心情’并无意义,要说为何,食物基本上极少符合。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每天只喝茶,因为任何食物在他的舌尖上从来都味如嚼蜡,但他只是咽下话语叹了口气,在长袍宽大的袖子里抱起胳膊,尽量不那么含糊地耸了耸肩。辛巴德今晚非常热切,兴奋地把他拽出白羊塔而没有一丝歉意,就算高温已经让他感到疲倦,而蜷缩在一摞摞卷轴之间才是他消磨夜晚的美妙方式。

 


 

 但是那是辛巴德,和他自己所承认的一样讨厌,这个男人的狗狗眼中确实有些垄断者的色彩……

 


 

 “鱼就好了——那个地方是不是也安静一些?”

 


 

 “没错!我很惊讶你居然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三年前?”

 


 

 辛巴德回想起了去餐馆的路,只在和辛德里亚国民们浅浅微笑着闲谈时才短暂停驻,提醒自己不要用胳膊搂着贾法尔的肩膀。这样的感觉如此自然,尽管两人已许久不在这样的夜晚一起出来过了。

 


 

 店主认出了他们,点燃了一小根蜡烛驱散黑暗,端着裹了厚厚一层盐和香草的鱼类拼盘匆忙地穿梭在店里。辛巴德举起一杯红酒,眼睛闪闪发光:“希望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众多夜晚的第三宗。”

 


 

 “一厢情愿的想法。”贾法尔叹息般地反驳,但他还是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辛巴德的,然后长抿了一口。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更重要的是,辛巴德很开心。偶尔用这样的事情安抚一下他的王并不坏,贾法尔想道,然后咬了一口烤鱼。“别在我面前挖鱼眼。太恶心了。”

 


 

 辛巴德大笑,从尾巴开始吃起来,剥下外面覆盖的厚厚一层盐,使下面鲜嫩的鱼肉露出来。“你宁愿我把鱼眼剩在盘子里?那可是对美食的浪费。”

 


 

 “最恶心的是您进食的过程。您吸的啧啧作响,和王的身份太不相宜了。”贾法尔鄙视地说,用叉子简略地指向辛巴德,“说起来和王的身份不相宜的话——在您这样的年纪却还不结婚也是。”

 


 

 “我这样的年纪?你说的好像我是个老头子一样。我还能活……噢,还能活至少一百年呢。”无视了贾法尔的抗议,他舀出一只鱼眼,放入嘴中,“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不骚扰别国公主不就好了?”

 


 

 “是她们想骚扰您。”贾法尔直截了当地指出,看着辛巴德吸溜那令人作呕的鱼眼时公然做了个鬼脸。无视了自己胃中的翻滚,他小心翼翼地挖出自己的鱼的眼睛然后把它放到辛巴德的盘子里。“您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拿出个大人样子然后成家吧。”

 


 

 “有什么意义?如果需要人来唠叨我,我已经有你了。我也很少让其他人帮我洗衣服。”辛巴德尽量不表现出对娶妻这个想法的不寒而栗。说真的,贾法尔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知道怎么扫他的兴。

 


 

 “皇后是不会给您洗衣服的。她会给您诞下王储,并帮助您治理国家。”贾法尔哼了一声,越过对方拿起酒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谈起这个话题总会让他头疼,现在也不例外,他感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钝痛。“您总有一天会不在,我也一样。娶个妻子生下合法的继承人吧,哪怕就这一次。”

 


 

 辛巴德摇了摇手,驳回了这个提议,“咱们来聊聊下周的贺宴吧。关于那些冰雕你有什么想法吗?雅姆莱哈自愿帮忙了,她说会把冰雕做成至少楼房的大小。”

 


 

 贾法尔坐下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戳了戳自己那条鱼的背面,“做个您的裸体冰雕吧。女士们会兴奋得不得了的。”这只是个玩笑,请一定要察觉这只是个玩笑。

 


 

 “我敢肯定她们更想看到真正的版本。”辛巴德咧嘴笑着说,“没准我可以让雅姆莱哈做个微笑的你的冰雕,就没那么抛头露面了。”

 


 

 贾法尔眯起眼睛。“或许那也与某个每天净做些荒谬事的国王有关系。做出来一个深海怪物,只为了确保迦尔鲁卡不会因为它太过逼真而感到困惑。”

 


 

 “他肯定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又是个不计后果的家伙。”辛巴德咬了一大口鱼,优雅地吐出几根鱼刺。“说起来……这个国家真棒,不是吗?我从来没在别的地方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鱼。”

 


 

 ‘给这个国家找个皇后来,让它变得更棒吧’就在舌尖,但贾法尔放弃了唠叨,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共度今宵的任务。但愿就到此为止,脑中逗留不去的疼痛能快些缓解……他叹气,然后啃了一小口鱼,点点头,“因为有个优秀的国王。也许连鱼都意识到了这点,然后决定把自己变得正和您的口味。”贾法尔微微笑道,“但我有种预感,您不会像计划中那样拉我去考察我们不怎么去的地区了,是不是?”

 


 

 “我从不食言!我当然要带你去。”辛巴德咀嚼着,思考了一会。“你上次去比赛大厅是什么时候?或者大剧院?这些地方我们都没怎么去过。”

 


 

 “至少几个月之前吧。”嗯,如果他要被拉到外面闲逛,那就糟糕得多了……“您想去哪都行,辛。我要不要给您一张今晚带我去哪里都可以的优惠劵?

 


 

 “听起来真像你的作风。不用把它写出来了,你口头上说已经足够。跟我保证,”他补充道,不知为何语气有些严厉,“至少试着玩得开心点。没有你在观众席上盯着太阳不耐烦地等待音乐会结束,音乐家们都失去光彩了。”

 


 

 “我才不会那么失礼!除非太阳当头晒着。”贾法尔小声嘟哝,似是反感地叹了口气。“这个国家要是没有烈日的话就好了。”

 


 

 “这里又不是北部嘛,”辛巴德指出,偷偷叉了一口贾法尔的烤鱼,“昼夜都有规规矩矩的时间表似的,不随季节而变换。”

 


 

贾法尔翻翻眼睛,又吃了一口,无视辛巴德作乱的叉子,“嗯……世上也有不能忍受寒冷哪怕五分钟的人啊。我讨厌高温,但我还是可以在高温中工作的。”

 


 

 “所以就更应该在美好凉爽的夜晚出游了!”辛巴德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到了大开的窗户上,以及窗外闪烁的繁星。“今晚可能会有舞会。”

 


 

 “我的优惠券可不包括那个。”

 


 

 辛巴德苦下脸,“好残忍啊。你让全城的女士们都为你憔悴消损了。”

 


 

 贾法尔不客气地笑了出来,然后及时地把自己剩下的鱼推向辛巴德的方向,“您在开玩笑。我与泥砂融为一体,已经没有什么可为我憔悴的了。”

 


 

 辛巴德没有犹疑地吃起来,只偶尔抬起眼瞅一眼他的政务官。“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我很惊讶。也许比起冷漠,你只是太迟钝罢了,但是真的有女士们扎成堆,互相交换你曾在街上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故事呢。”

 


 

 “您在开玩笑。”贾法尔重复道,对于这个话题困惑地眨眨眼。“或者您指她们说的关于您的事情。”

 


 

 “难得到,易想到。”辛巴德耸肩,“我从来都不明白关于我的这个说法。我很容易得到啊,但是看起来所有人还是想要我。要不要听我给你朗诵一首我听到的赞颂你内敛的魅力的诗歌?”

 


 

 “不要。不,当然不要。”贾法尔抓过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还有,您不该这么自豪地宣称您很平易近人。”

 


 

 “为什么不?你是在害怕有人会利用我吗?”辛巴德的眼睛闪闪发光,“听起来很令人愉悦啊。你是要做我的自愿者吗?”

 


 

 “……您说得好像您以前没有被人利用过似的。”贾法尔面无表情地说。

 


 

 “嗯,”辛巴德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没错。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不想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贾法尔抬起头,“还有,当您如此明显地表露自己的希望的时候,就没那么令人愉悦了。

 


 

 辛巴德无视了对方冷淡的态度,只是久久地注视着贾法尔。“你想知道为什么人们如此憧憬你?”

 


 

 “……是的,我想知道。”

 


 

 “因为你表现得好像你无欲无求一样,很明显。玩弄年轻女士们的心,就连共舞的邀请也要拒绝——有谣言说你在怀念着北国故乡一段逝去的爱,你知道的。”

 


 

 “……但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不想被关注。并不是针对她们,我只是提不起兴趣。”

 


 

 “但对于女人来说,表现得不感兴趣和真的对别人毫无兴趣,你觉得两者的区别在哪里?”辛巴德扬了扬眉,“老掉牙的问题,是不是?”

 


 

 贾法尔紧紧蹙起眉,“我从来不会对这种问题产生疑问。您就这么想看到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吗?需要诞下后嗣的可不是我。”

 


 

 “也不是我。辛德里亚是个美丽的国度,到处都是幸福、丰衣足食的人们,而他们的国王也很年轻。后嗣是那些不认识任何青年才俊的老头子国王才需要的。”

 


 

 贾法尔咬住自己的舌头。太心累了。和辛巴德讨价还价总比和他争吵要好些,尤其是他这会儿感到愈加疲惫的时候。“如果这个月的时间您至少考虑几个潜在的皇后候选,我就允许您邀请我跳舞。”

 


 

 所有关于女人的想法瞬间飞出了辛巴德的大脑,两眼如同被点亮了一般。他风卷残云般扫荡了盘子里剩下的烤鱼,站起身,伸出他的手。“我向你保证。来,咱们走!”

 


 

 其实看到辛巴德这个样子倒也有点可爱,尽管他总是不能更气人。叹了口气,贾法尔小心地起身,苦笑着将手交给辛巴德。“您知道我仅仅是希望您过得好。我不会永远在您身边,而我希望有一个能够一直陪着您的人。如果没人守着您,您前进的步伐也许会变得艰难。”

 


 

 “别傻了。我永远都有你。”辛巴德紧紧握了握贾法尔的手,拉着他走出餐厅,在餐桌上留下了几枚金光闪闪的钱币。“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消失的。”

 


 

 “仅仅依赖我一个人是不行的,”贾法尔提醒道,跟上辛巴德的步伐,“这不就是您组建八人将的原因吗?”

 


 

 “但他们不是你。”辛巴德耸肩,“他们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也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你也一样。为什么这么说?你想换个职业么?没准你会成为一个好水手。”

 


 

 “我晕船。”对方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我只是在现实地看问题。”就算太阳已经落山,留下的余温仍然如此恼人,“原谅我只是想让您被照顾得好好的。”

 


 

 “那就哪儿也别去。这样你就可以确认我被照顾得好好的了。”辛巴德微笑,拉着贾法尔穿过一溜儿小巷,向着剧院的方向,“我们可不想迟到!”

 


 

 “照例搞错重点。”贾法尔咕哝道,微微合上眼睛被拉着前行,甩甩头希望减轻一些晕眩感。这样美好的日子里街上的食物和热气看起来也预示着不好的兆头。这显然不是个好的开头。“您知道,我只说了允许您邀请我跳舞,并没说我会同意。”

 


 

 辛巴德突然停下脚步,在黑暗的小巷中转过身把贾法尔的手抬至自己唇边,“和我跳支舞吧?”他问道,双眼灼灼生辉,轻吻着那苍白的指尖,“好吗?”

 


 

 贾法尔张开嘴,又闭上,想起了辛巴德是多么的难缠。

 


 

 让他头晕眼花的并不是脸上泛起的红晕,他知道。贾法尔努力克制住,然后,噢,头晕眼花的感觉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昏死过去的预感。

 


 

 他想起关于如同那些柔弱的少女一般昏厥的画面,但当所有的一切突然变滚热了无数倍的时候,那样优美的晕倒方式是不可能做到的,他唯一能听到的是耳边血管轰鸣的声音,当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地面上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倒了过来。

 


 

 辛巴德的第一反应并不像料想中的那样惊慌。他很容易地就接住贾法尔,微微叹气背着贾法尔穿过几条大街走到海边。他把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把贾法尔放在上面,然后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脸颊和手背。“贾法尔?啊,你不应该让我把你的烤鱼都吃掉,你又在靠喝茶过活了,是不是?”

 


 

 那倒是个好借口,贾法尔模糊地想道,即使他的脑袋依然太过沉重。“嗯……茶,而且太热了。”他喃喃自语道,闭上眼睛,“我没事。就是——扶我起来一下——”

 


 

 那穿透太阳穴的抽搐的搏动和往常不同,比他经历的所有长时间的怦怦抽痛都要尖锐得多,这是贾法尔在眼睛回滚前想起的事情之一。

 


 

 这不是普通的昏厥。

 


 

 辛巴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刻——眼见贾法尔再次昏过去而且开始颤搐,伴随着令人心烦意乱的微弱的呻吟——他抱起贾法尔,冲回宫殿,顺着大厅轰鸣而下,敲开了雅姆莱哈的门。“快起来!”他喊道,雅姆莱哈惊呼以示抗议的时候屋内有个人钻到床底下。“他受伤了,一定有什么不对,快看看他!”

 


 

 这些天来被突如其来地闯入房间仿佛已变成了常事,雅姆莱哈甚至练就了一手从床上滑下的同时用床单裹好她(几乎)全裸的身体的本事。“让他躺下,啊,头向后仰,不过他可能已经咬了自己的舌头了——”她重读道,伴随着一脸怒容使劲踹了一脚迦尔鲁卡的背,“去把宫廷医生叫来,别在这傻站着!辛巴德,他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多余,因为贾法尔从来都是对所有毒素免疫的。雅姆莱哈下唇如她的手腕一样颤抖已经带来了足够的凉意,而这个男人身边犹如冰冻的气场也让他自己冷静下来,止住了紧紧握拳的动作。

 


 

 “只吃了一点烤鱼!”辛巴德越过肩膀喊道,抢先一步跑向医生的房间。他并没有询问而是直接把她拉了出来,连听听她抗议的耐心都没有,几秒之内就把她带到了雅姆莱哈那里。“他怎么了?是毒药吗?还是魔法?”

 


 

 “恕我直言,陛下,但有您在身旁转悠我无法工作,所以还请您出去。”

 


 

 医生是位稍年长的女士,但需要的时候却令人震惊地强硬,几秒钟之后,辛巴德和迦尔鲁卡就被简洁大力地扔到了房间外,门在面前被狠狠关上。

 


 

 辛巴德来回踱步了差不多五分钟才第一次抬起头来,冲迦尔鲁卡眨眨眼,“你他妈在这里做什么?”

 


 

 迦尔鲁卡停下步伐。“唔。我……刚到这里?”

 


 

 辛巴德无视了他,紧盯着关上的门板。“会是什么?心力衰竭?因为高温,但是比往常还要糟糕?”

 


 

 又过了五分钟,门打开了,雅姆莱哈不怎么优雅地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气喘吁吁地把身上的床单往上提了提。“她不让我在里面。”她忿忿不平地说,把脸前的一缕头发拨开,“说是贾法尔希望保持他的‘隐私’。不过好歹他现在没事了,只是还没醒过来。”

 


 

 这话算是一颗定心丸,尽管效果不是特别好。辛巴德甚至连踱步的步伐都没停下,头也不抬。“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导致的?毒药,寄生物,还是魔法?不论是什么,我都要把病因找出来。”

 


 

 雅姆莱哈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摇摇头。”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毒药,但是……贾法尔从来没被那种东西影响到过吧?这样想的话也只能认为是温度太高的原因了。你知道最近的天气简直是变本加厉,他也从来不太适应这样的闷热。”她皱了皱眉,盯着辛巴德,“您应该明白事理,别拉着他出去。”

 


 

 “我——”

 


 

 辛巴德闭上嘴,使劲吞咽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我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叹气,雅姆莱哈轻轻摇头,蹲下身来。“我相信他会没事的。只是您也要反省一下,有的时候您太不负责任了。别踱来踱去了,做点有建设性的事吧,你知道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说真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不,我不知道,因为他之前从没生过病。哪些地方可能真的出了严重的问题这个想法让辛巴德感到异常焦虑,因为如果它足以击溃贾法尔,让他像那样颤搐,那么它也足以击溃他对未来抱有的所有希望。

 


 

 嗯,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他甩开这些想法,点点头。“好的。去把他桌上的卷轴拿来,我在这里把它们批完。”

 


 

 雅姆莱哈皱起眉,但她还是点点头,转身拽过迦尔鲁卡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走。“我们马上就把东西带过来。您在原地坐着别动。”

 


 

 辛巴德几乎没注意到他们的离开,慢慢滑坐在地上。感觉不太对。他见过无数次贾法尔“病倒”的样子,尤其是在高温下。他从来不是那样的,身体不是湿冷的,不会看起来失去了控制,他也从没在外面呆过这么长时间。如果真的是我的错……

 


 

 他的胃缩成了一团。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门终于打开了,安美娜医生走出房间,看着坐在地上一堆卷轴中间压力山大的辛巴德。“他的精神还不太好,但是已经醒了。”她抱着臂说道,“如果您想的话可以把他带回他自己的房间。他坚持要把雅姆莱哈小姐的床还给她。”

 


 

 辛巴德飞速把卷轴扔在身后,一轴轴飞舞着落在地上,他快速冲到贾法尔身旁。他现在才注意到一些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事情:他眼下浓重的乌青,皮肤病态的灰白。他轻柔地拉起那只苍白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紧紧握住。“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么热的天气把你拉出去,我明知道你讨厌高温。”

 


 

 “这不是您的错,”对方的回答让辛巴德有些烦躁,贾法尔回握住辛巴德的手,感觉实际上很坚实,尽管事实并非如此。“那之前我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我自己应该知道的。把我送回我的房间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好吗?” 他抱起肘部。

 


 

 “这已经超过工作刻苦的程度了。”辛巴德反对道,给贾法尔盖上一层毛毯,然后把他抱在自己的臂弯里。“你以前也晕倒过。这次的不一样。”他脸上蒙上一层阴影,接着自嘲地说,“别忘了,你向我保证过不会离开我。”

 


 

 “我说的是我会追随您到最后。”尽管不想这么做,他还是纠正了辛巴德,然后贾法尔立刻补充道,“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很抱歉打乱了您今晚的安排。”

 


 

 “这种事没关系的,别说傻话了。”辛巴德小心翼翼地踏过卷轴堆,向贾法尔房间的方向前行,又顿住了脚步。“你今晚来我的房间吧。感觉你一直都是在我的床上睡得比较好。”

 


 

 他没有那个心情去反驳。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反驳,贾法尔叹气,在点头的同时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辛巴德的肩膀上。“好吧。我去您的房间……如果您乐意的话,晚些时候还是可以一起跳舞的。”

 


 

 “改天吧。”现在,辛巴德急切而专注地感受着怀里贾法尔的重量,他身体传出的真实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并不是那湿冷的躯体和令人恐惧的抽搐。他把贾法尔放在床上,自己走到窗前,手支在窗台上。他有可能,只是可能,但他觉得自己无法控制紧紧抱住贾法尔直至他在自己怀中破裂的冲动。

 


 

 第二天,辛巴德去索求了一点帮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昨天的医生。

 


 

 嗯,可能比早上还要早一点。

 


 

 准确来说,当她还在睡觉的时候。

 


 

 他站在一旁,马斯鲁鲁站在另一边,然后以轻松愉快地语气开口:“早上好,夫人!”

 


 

 安美娜一生中曾在起床时面对千奇百怪的事,尽管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像这样看着国王和他的八人将之一感觉十分新奇,但却也在意料之中,她撑起身,然后恭敬地俯首。“那么在这……黎明时分,我能帮陛下做些什么呢?”

 


 

 “这么早打扰您我很抱歉,”辛巴德说道,语气一点也听不出歉意。“我以为您不会在意——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忘记了问您昨晚我的同伴变得如此虚弱的原因是什么。而您也疏于告诉我。”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原谅我,我的王,但那是出于他自己保守隐私的意愿。而我很感激能有机会遵从他的意愿。”

 


 

 “很好。那么现在来遵从我的。”辛巴德坐在了床上,微笑不变,“告诉我他怎么了。”

 


 

 安美娜抬起眼。“让我确认一下——您这是在用权力压下他的指示?我这样问您,辛巴德王,这样我好在他来质问的时候给他一个交代。”

 


 

 啊,当然。有时候辛巴德甚至会忘了自己身为王。“是的,我在用我的权力压下他的指示。用一种很礼貌的方式。”

 


 

 “那么无论他对您做什么都不是我的责任了。”老妇咕哝道,然后摇摇头,下床。“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贾法尔从我开始在这里工作起就到我这里接受治疗,至今已经很多年了,但却没什么效果。”

 


 

 辛巴德感到自己的笑容僵住了。“接受治疗?治疗什么?”她刚才说已经很多年了——贾法尔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什么也没告诉他,零星的事实合在一起让辛巴德握紧拳头。

 


 

 对方谨慎地耸了耸肩。“那个我也不太确定。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那样的疾病,而针对他表现出的症状做出的治疗也是治标不治本。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虚弱了,你昨天见到的那样的昏厥也愈发经常。”

 


 

 “还有什么?”辛巴德感觉嗓子发紧,他五感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此刻掌握着他命运的医生身上。“只是昏厥吗?有多频繁?”

 


 

 “除了昏厥,他让我知道的还有嗜睡,头痛,恶心,上次他还跟我提到了他有一只胳膊失去了知觉,不过那只胳膊之后似乎又没事了。”安美娜叹气,抬头看着他。“您好像以为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辛巴德王,而实际上,他对我保守的秘密和对您保守的一样多。”

 


 

 “无稽之谈。”辛巴德喃喃自语。“如果他对你有所保留,你要怎么治疗他?”他考虑一下了措辞,才又问道,“我并不是在质疑您的医术,安美娜女士,但您知道有会治疗这种病的医生吗?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把他们叫来了。”她诚实地答道,神情很疲惫。“辛巴德王……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病得有多严重了。我相信他来见我基本上只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

 


 

 辛巴德轻轻地干笑了一下,“我才不信什么拖延时间。您能给他什么治疗?”

 


 

 “我不认为,”她谨慎地回答,“有什么能做的事情。一杯热茶似乎比我给他用过的最强力的草药或是治愈魔法都要管用。”

 


 

 “那么,”辛巴德接道,试图尽量保持冷静,“您觉得他还有多长时间?在他不能工作之前?”不能工作,对于贾法尔来说比死亡还可怕。

 


 

 “要我说的话,他现在就不该做任何工作了。”安美娜哼了一声,“试着把这话跟他讲吧。贾法尔先生非常固执。”

 


 

 “不是说直到工作对他来说变得困难,”辛巴德纠正道,“是直到对他来说生理上的不可能。给我个数字。假设他尽最大的努力撑下去,并且能无视掉所有的疼痛的话。”

 


 

 “……按照这种恶化速度继续下去的话,也许还有一个月。”

 


 

 辛巴德突然站起,仿佛要把这个讯息还有它的送讯人全都远远甩在后面。“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有您给出的意见。打扰您休息了,不好意思。”

 


 

 他的身体晃动的不是很明显,但当他穿过走廊时脑中的每一丝最细微的颤动都在提醒他贾法尔不在身旁。走向他的房间,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冷静下来。“马斯鲁鲁。别对贾法尔走漏半句。”

 


 

 “明白。”

 


 

 辛巴德抬起眼看着他,注意到对方紧绷的肩膀和紧绷的下巴。“你会遵守这个指令吗?”

 


 

 马斯鲁鲁低头看向他。“我必须遵守吗?”

 


 

 辛巴德张张嘴,又闭上。“不。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做。”

 


 

 “明白。那我先走了。”

 


 

 “准了。别给他带那些鲜艳的红花,他不喜欢。”辛巴德看着马斯鲁鲁离开,缓慢地走向他的房间,却又想起时间是有限的,便加快了步伐。他打开门,有些害怕医生预估错了,而贾法尔已经——

 


 

 贾法尔向他眨眨眼,显然无视了昨晚辛巴德让他好好睡觉的叮嘱,已经坐了起来,衣服穿了一半,刚套上一只鞋子。“辛。您走得这么早太让我惊讶了——出了什么事吗?”啊,但当他够着后背上腰封的系带时,手有些抖,只是一点点。贾法尔无视了它,皱眉盯着辛巴德。“您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发生了什么?”

 


 

 “我去欺负了你的医生。”辛巴德立刻承认道,大步跨过房间,无视了对方的抗议把贾法尔抱在怀里。“我对你太生气了,你知不知道找到治愈的方法要花费多少时间?”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脸变得煞白,胃仿佛被开了个大洞。贾法尔缓慢慎重地吸了口气,摇头推开辛巴德。“世上没有治愈的方法。”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话语还是从他口中溜了出来,他的心怦怦撞击着胸腔,嘴唇有些发干。“您不该……我不想让您知道的。”因为您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没有!”辛巴德丝毫没有放松双臂的力度,紧紧收紧手臂,一个月后他的怀中可能就是空虚的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万分恐慌。平静下来很困难,但他还是深呼吸,一只手放在贾法尔束腰官服的背上。“如果——如果我昨晚没把你拽出去,或者那之前的无数次都没有——你是不是就会独自死——死去,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我?”

 


 

 “不是的!至少在那之前我会把所有事情,包括您需要我做的,都安排好!”贾法尔吞咽了一下,感到胸口发紧,头缓慢而坚定地埋进辛巴德的肩膀。“最好的医生们甚至连那是什么病都不知道,辛。世上没有治愈的方法,我已经接受了事实。您就……让我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完吧。您的国家是对您的能力最鲜活的证明,有没有我都一样。”

 


 

 “如果他们不知道是什么病,那他们就不是最好的医生!”贾法尔无怨接受的态度并没有感染到辛巴德,也没有减弱辛巴德残杀那企图把贾法尔从他身边带走的恶魔的冲动。“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破坏你那句承诺的。”

 


 

 “我才没破坏什么该死的承诺呢。”贾法尔陷进辛巴德的胸膛,突然感觉没有精力再和对方争辩了。“我说我会追随您到最后。我没法决定最后是什么时候。”

 


 

 辛巴德抬起手,穿过贾法尔的发丝。“嘘。别……别说了。”他吞咽了一下,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你说得对,看看我创造了什么。”

 


 

 但您却不能救回您的母亲。获胜的总是病痛。

 


 

 辛巴德的眼睛燃烧了起来。现在不是时候。

 


 


 

~~

 


 


 

 “如果您真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就跟您没完!”

 


 

 辛巴德让人受不了。他一直都是,但这样独断可谓出人意料,贾法尔简直想把他掐死。让雅姆莱哈不停地来给他鼓气是一回事,尽管她也没能做好这个任务。每次雅姆莱哈来的时候脸上只见疲惫与挫败,而辛巴德比她更甚。贾法尔已经听倦了他们下一秒即将说出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问题是,辛巴德根本不想知道贾法尔对自己的身体有多了解,贾法尔其实知道什么样的情况是永远也好不起来的。无论怎样,医生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我要去工作。如果您不让我在办公桌前做,那就把我要做的工作带到这里来。”贾法尔尽量笔直地站着,眯起眼睛。“我不是废人,我还能起到我的作用。”

 


 

 “能起到自己作用的男人们都会和姑娘出去跳舞,而不是病恹恹地抽搐,”辛巴德平静地回答,低头看着贾法尔。“如果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话,我就不只是不让你工作了,我会把你绑起来。”金色的眼睛眯起。“而你逃不了的。”

 


 

 “那种人并不常见!”近年来倒是比以前常见了很多。“您要我整天做些什么,坐着盯着您的天花板?”

 


 

 “如果必要的话,是的!”辛巴德叠起手臂,默默在心里倒计时了一会儿来履行他的威胁。“问题是,你不知道休息有没有用,因为你从来就没休息过。”

 


 

 “不工作的话我整个人感觉都要长荨麻疹了,”贾法尔干脆地提醒他,两手在身旁握成拳。“再说了,除了我还有谁能把这个月的预算做出来?如果您让我整天躺在床上,我会因为虚度光阴而有压力到再次癫痫发作的。”

 


 

 “别用那种话吓我。”辛巴德安静地说,语气非常严肃。“坐下。我会把你的文书拿过来,只要你坐在床上呆着,好好照顾自己,我就把它给你。你。没有。别的。选择。”

 


 

 或许对于威胁的话而言,这有点太过了。贾法尔僵硬地点头,转过身坐在了床沿上。“看,我坐着呢。您满意了吗?”

 


 

 “稍微满意了一点。躺下。”想起癫痫还会发作更多次、看着贾法尔的身体从内部崩离分析这个想法超出了辛巴德的承受范围。他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你之前已经……对付这个病很久了。别指望我一上来就能做得很好。”

 


 

 “躺下的话我没法写字。”贾法尔有些恼怒地反驳道,却又因为辛巴德的语气而动摇了,慢慢地脱下鞋倒在床上,呼了一口气。“所以我才不想让您知道。我就知道您会像现在这样。”

 


 

 “哪样,手足无措?”辛巴德问道,伴随着一个发紧的笑容,“你说对了。看,我给你拿了好多枕头,你可以垫一个在背后,我待会给你拿个小桌板用来写字,还有一切需要的东西。”

 


 

 贾法尔咬住了口腔内壁,但还是乖乖躺着,尽管心里模糊地升起了闪烁的微恼。“如果您不知道的话,”他安静地答道,“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愉快地度过最后这段时光,而不是让您这样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辛巴德快速走近,连一秒都不愿浪费。“你觉得之后我会是什么感觉?连有什么我本来可以做的事情,没准能救回你,都无从知晓?不过没关系,不会有之后,因为我一定会找到些什么的。”他一只胳膊环抱住贾法尔——他一直都这么瘦的吗?

 


 

 “……我本来是打算到那时也不让您知道的,”贾法尔坦白道,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抚在辛巴德的背上,指尖缠绕着对方的长长的发丝。“无论如何,我死了这个单纯的消息您会容易接受很多,我觉得。真的,辛,有时候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

 


 

 “你现在这么说。”辛巴德倾身,吻了吻贾法尔的额头。“当你批不了文书的时候我估计就已经找到治愈的方法了。或者当你——”他闭上嘴,快速地眨眨眼。“那时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也没打算让自己病到那个时候。”贾法尔苦笑道。“我是个麻烦的累赘。比起做个躺在床上流着涎水的拖油瓶,我宁愿去死,而当我看到您这样的反应的时候,只让我更加确定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你从来都不会是累赘,”辛巴德柔声说。“那么你是打算让我在某个冰冷的早晨看到你倒在地上?还是在晚餐时间从楼上跳下去?”

 


 

 贾法尔缓缓耸肩,“比您看我这个样子要好些,不觉得吗?”

 


 

 “你这是做的什么选择?”辛巴德喃喃,以一种大得让人不太舒服的力度紧紧抱住贾法尔。“这是你家族遗传的病症吗?你看起来……特别肯定。”

 


 

 “辛巴德。”贾法尔无力地推了一下对方的胸膛,尽管和辛巴德的力度相比这离真正的抗议还差得远。“您不是知道我被训练得非常了解我的身体情况,尤其是接近死亡的时候吗?为什么您这么惊讶?”

 


 

 “因为你之前都战胜了病魔。”辛巴德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而且你之前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病倒过。我要向你证明这次的病也会和之前一样。你就稍微相信一下我吧。”

 


 

 “……笨蛋。”是对方简单的回应。贾法尔向后陷下,疲惫地合上眼。“如果雅姆莱哈也束手无策,您就应该认清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治愈的方法。现在去把我的文书拿来吧。”

 


 

 辛巴德亲了亲贾法尔的头顶。“好吧。文书,还有——什么茶,浓茶还是那个漂亮的花茶?”

 


 

 “浓茶。什么都别加,我喜欢苦的。”贾法尔立刻说道,睁开眼睛皱起眉。“顺便听我一句,”他安静地补充道,“别再做出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这可不是国王应有的行为。”

 


 

 辛巴德对他浅浅地、几乎有些太过认真地笑了笑。“我尽量。”然后关上门,大步走向前厅去拿茶。

 


 

如果贾法尔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辛巴德一秒都不想浪费。

 

 

 

-TBC-

Aux Grands Maux, Les Grands Remèdes ②

Aux Grands Maux, Les Grands Remèdes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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